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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美碎片(1)

一路上一有空就记录,可是回想起来仍旧是零星的碎片。见闻很多,但是真正能长久保存的却只是只言片语


1. 出发,赶上纽约十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我似乎在哪里都能赶上一些极端天气—2002年在伦敦同样赶上了几十年未遇的大雪。这说明我运气好,还是说我们这辈子能赶上的地球极端天气越来越平常?以后的报道里,“百年不遇”这种词越来越少见了。


2. 出发,第一次露宿在公共场所,为自己百年不遇的好运气感到振奋。人生其实没有对错盈亏,万物相伴相生。旅程中少了利马,但是多了夜宿肯尼迪机场的机会。而更运气的是,我们一人一张行军床,而95%的其他人都睡在纸壳上,来晚的,就只有冰冷的地上。


3. 睡不着,深夜游荡在在满地狼藉的肯尼迪机场,灿烂的圣诞树和鲜艳的美国国旗下蜷缩着一对等待回家的无家可归者。而我遇到的第一对滞留夫妇竟然是在蜜月旅行中。一个大家庭在地上摆上纸壳,用行李车把所有孩子和女性围在中间,一个年长的爸爸坐在椅子上守护着所有人,这个家庭好像大象的团队。所有人都从焦灼到疲惫,最终到无奈和凭天由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挤进下一次航班。航空公司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机场对节日期间的滞留旅客也没有任何照顾或问候,连给口热水这样的服务都没有,大概是外国人不需要。


4. 清早五点开始排队,这是一条继托福报名、美国使馆签证之后我所排过的最长最没有指望的一个队伍。等待登机的人和堆成山的行李构成的绝望队伍绕着机场大厅绵延不绝,大家默默等待发落。而最要命的是,你不知道正确的队伍究竟在哪里,而机场工作人员同你一样茫然。


5. 从利马到Paracus的路上第一次见识了南美大陆西海岸的奇特——一边是海水,一边是荒漠。所有的山丘都似乎是从海底升起来的,一层卵石一层土的堆积而成,完全没有整块的岩石。 来自海洋的水汽轻灵的攀升,飞快地掠过荒漠公路。这条路就应该叫做泛美公路,多好听的名字,大气磅礴。


6. Paracus的滑翔冲浪,天空与海洋的组合,自由自在,偶尔穿插搞笑集锦。


7. 就像珠峰的神气在于他脚下浪潮般涌动的群山,Nazca的神秘在于它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到Nazca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终其一生探讨它的来由。一个丘陵环抱的广袤荒原上,是什么人为什么画出了这样一些巨线?我总以为就像我们不遗余力地装饰家只是为了好看,这些线条也许只是人的小小情致,但是在周围的小丘陵上根本无法欣赏到自己的作品,那么又所为何来?难道只是为了给大家猜个谜语?自娱自乐精神的巅峰之作。


8. Arequipa,一座白色火山岩建造的城市,坐落在枯燥的连火都不愿意燃烧的荒漠里。这座精美的殖民城市被周遭废墟一般的烂尾楼所包围。这个精致的殖民城市的珍贵同样在于它所处的环境。秃鹫窝里的凤凰。


9. Arequipa的汽车站第一次见识了南美人对宗教情景剧的热爱。此后,一路上,情景剧不断升级,家家户户乐此不疲,甚至一个大教堂有个专门展厅展示宗教情景剧参赛作品。更有甚者,在基多不断欣赏到载歌载舞的宗教真人秀。


10.                      Arequipa我们拖着沉重的行李挑剔地选择旅馆,托热心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福,我们住进了一个色彩缤纷的漂亮房间,木窗两扇将大教堂的尖顶左右分开。


11.                      2010年的最后几分钟里,我在南半球的夏天里等待新的一年。Arequipa旅馆的阳台上,我穿者睡衣披着冲锋衣,看焰火从白色大教堂的尖塔上升起陨灭。我想这很可能是我这一生里唯一一次在南半球迎接新年。心里出奇的平静,以至于忘了说新年快乐。夏天的新年很诡异,因为时空季节的错乱,我很难相信这是12月的新年。


12.                      Arequipa大教堂的背后是一座沉静的大火山,高兴得时候就在早晨露出个头顶。


13.                      Arequipa的修道院把所有浓烈的色彩统统泼洒下来,动人心魄但温暖和谐。比墙壁的色彩还要浓烈的是绽放的红花。亚佳节又重阳热带明晃晃的阳光,幽静的厅堂,优美的拱顶,有着油画般细腻光线的暗室。


14.                      一个没记住名字的著名礼拜堂,花团锦簇到不知该如何在此中呼吸。西班牙的复杂融合南美的复杂,复杂到无以复加。


15.                      最爱连廊、拱顶与阳光的组合。清晨和黄昏时,静止的光影仿佛可以跃动。


16.                      Arequipa的法院纯白一色,并配有教堂一样的彩绘大玻璃。而建筑风格之现代,之清新,之不严肃,绝对让中国法院无法苟同。更何况,法院前大批群众聚集围观,不是闹瑞脑消金兽事上帘卷西风访,而是听一个相貌古怪的人说A派清口。


17.                      出了Arequipa城,一路走向普诺,简直就是走向荒芜和丑陋。政府规定完工的房屋要交税,于是每座房子都竖着若干钢筋,钢筋上拉了绳子晾衣服,房子砖石裸露,没有一点涂料。灰色的一砣砣水泥被排泄在干枯的黄土地上。只要路过一个村镇,垃圾一样的灰色就充斥整个眼睛,而这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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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度向南

有些旅程在开始之前很久很久,我就赋予了太多期待,很多情感上的意义,仿佛种种困惑茫然都可在那片苍茫大地上的某个点上得到诠释。而结果,越是追寻,越是茫然,并且不疼不痒地失去了那个假想的精神田园。而有些旅行,甚至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想象中。每天给多多翻翻世界文化遗产的画册,每每翻到南美,我都觉得那么陌生,这片土地似乎从来与我没什么关系。它的过去和现在对我来说只是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语:印加帝国,西班牙殖民者,三毛的心湖和阴雨连绵中库斯科那个笛子独奏者,湿热的亚马逊丛林,广袤的巴西,智利的云中火车,玉米、土豆和海也似的黄金。这里我最热爱的食物-土豆的家乡,我算真的来对了地方。而始料未及的是,它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我的某一个精神家园。


人生开始时仿佛宇宙初萌,我们只是一粒尘埃,静止在那里,某一个来由不明的外力让我们走上一条轨道,而漫长的运行中,一个接一个的强大或微小的力让我们不断改变方向。线形的人生无法归零,我们就这样来到了一个又一个枝杈上,最后,一根修长曲折的树枝就是我们的一生,而塑造这一切的力量就是命运。


在来南美之前,我看了south 180,这是一个追寻的旅程,一个传奇的翻版。蓝的让人心疼的海洋和天空都会在心中慢慢淡去,但是却总是念念不忘两个传奇的老头在远离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坐在火炉旁慢慢烧开一壶水,谈着过度消费和简单生活。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南美旅行突然在某一点上给了我心灵脆生生的一击,仿佛那炉边谈话的回响。在空洞而徒劳的思索之后,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我得到了答案。我不相信神启之类的东西,这是自恋性的假想,但是我相信命运,也许我需要命运给我当头一击,重新思考一下我活着的意义。一个持续不断的困扰其实有着非常清晰的答案,然而最终举棋不定。究竟什么是我的热爱?终其一生与自己的热爱斗争,还是去实践它?我需要勇气。


一切都是时机,感谢那天导游宿醉不醒而迟到,让我有充足的时间枯坐在机场的地板上看着加拉帕戈斯岛上游人汹涌而来,冲浪手、寻找浪漫的青年、套装皮包高跟鞋的中年女士统统踏出飞机,奔向机场外那片干枯的沙地。旅游大巴和渡轮喷着浓厚的尾气,瞬间又消散在加拉帕戈斯透明的空气里。我们究竟所谓何来?我们占据了全部地球,但是我们出于好奇、历险、刺激、谋生、金钱或其他种种愿望,还要占据其他生物享有的最后一隅。在人类与其它动物共存并竞争的千百万年中,我们一直处于劣势,直到最近的几千年。我们是自然的产物,而我们的工具已经让我们成了自然的对立面。占领和摄取多少才是限度?我们的欲望无限。


在加帕戈拉斯,我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旅行。我不爱动物,但我飞越万水千山,就是为了来到一个我此生从未奢望到达的一个自然课本上提到的岛来看看这里究竟有多少动物、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为了好奇,为了愿望,就应该随心所欲的旅行么?我们的祖先主要凭借体力旅行,而现在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搭乘各种交通工具游走地球每个角落,我开始怀疑是否应当如此。我的愿望正当么?尽管我还是会依赖所有这些便利去那些靠我自己根本无法到达的地方。地球上仅有的几块动物的乐土要么在非洲靠着洪水滋养的热带草原上,要么在南美的热带雨林里,要么就在酷寒且昼夜各半年的两极,而所有这些地方之所以幸免都是因为他们太过严酷,我们无法耕种生活,别无他法,只有留给其他动物。各种生物游走天下的时代因人类的崛起而终结,而我们可以逡巡于整个星球,自由快乐如同天上飞鸟。人类文明科技让我为之骄傲,而且我依靠它生存,但是我还是不敢说我们有权利如此剥夺其他生物的权利。而这样说是多么矫情,我还是那么喜欢吃肉,那些动物生的价值只在于满足我的口福之欲。无视驯养动物生的权利,我又凭什么谈论其他野生动物自由的权利?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动物并非为了食物而旅行,并非仅仅为了饥饿而吃,并非仅仅为了避寒而建造和装饰房屋。人类的种种特性让我们有了今天的文明,让我们因此而美好可爱,但是作为林林总总生物中的一员,我们的特性如果发展到极致,自然会纵容还是惩罚我们?每次在博物馆中看到一个失落的文明,我总是会想到我们作为一个族群的未来。混沌和黑暗是宇宙的常态,在霎那繁华后,我们人类、我们所创造过热爱过的这一切都会消失得不留痕迹,即便是我们如此精彩的整个地球,也逃不过宇宙的规律。走过的地方越多,我就越为大自然和人类感动,多么了不起,方寸之间,能创造出这么多神奇。我们人类只是宇宙阴差阳错间一个偶然的产物,可是我们经过世世代代的努力有了今天这样辉煌的一切,我真希望这一切能够再长久一点,即使最终在劫难逃。而如果我们是自然中最不和谐的那一环,我很怀疑我们还能走多远。


在来到加拉帕戈斯之前,我以为这是一个世界尽头的荒凉岛屿,动物遍地横行,而我们缩居一隅。可是真正的加拉帕戈斯有宽敞平整的街道、讲究的商店、豪华游轮、农田家畜、复杂的全套餐具。我欢欢喜喜享受着这一切,而又不时挣扎,直到听到Jimmy的那一番演说。一个肥肥胖胖的老头,充满活力,在每一群游客面前做着同样或不断完善的演说,仍然饱含激情。在那个我总也记不住名字的小小火山岛上,我听他说了一个非常简单但是我总也不能明白或不敢明白的道理,我们的使命就是让世界有所不同。


发展无可逆转,但是我们总可以让它有所不同。Humble, respect, make dif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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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会站着了+坐盆

   今天早晨听姥姥说多多会扶着床站着了,每天早晨醒来就探头探脑,把脑袋支出小床很远,然后拉着床栏站起来。哈哈,昨天看了苗苗8个月时候站的那么好,还有点着急,没想到就这一天的工夫,多多就又进步了。

   我们大多多还是不甚喜欢学习书本知识,多多的天赋基本集中在吃好的和多多拉臭臭上。昨天多多第一次自己坐便盆,姥爷惊呼,说再拉一点,臭臭就要贴到多多屁股了。

   综合以上,按照姥姥的说法,多多肯定不是个天才,但是很正常;按照妈妈的说法,多多是个纯粹的自然人,低级趣味很浓厚。哈哈,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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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的进步真神速

  离开多多两个多月,多多真是与时俱进。

  最开始听说离开一周后,多多会坐了,不过那个时候还像个不倒翁,摇摇晃晃地坐着,忽然之间就向一旁倒下去。又过了几天,听说多多长牙了,冒了白白的小尖,现在听说多多的小牙已经很长了。多多带着他的两颗小牙可没闲着,吃吃喝喝不说,更起劲的啃各种能拿到手的东西。每次视频,多多都张牙舞爪地奔向鼠标键盘。多多很喜欢拍桌子,以抒发自己激动、兴奋、焦急或愤怒的情绪,听说有一回多多和爸爸视频,眼看着小手没法拍键盘,就用小脚勾出键盘,然后很满意地拍拍拍。多多吃饭的时候,必须一边吃一边拍桌子,这样才能表达出他对事物的热爱。

   多多还是懒懒的,很辜负姥姥的腹爬槽,多多现在还是经常性地趴在那里吃手,吃够了,就一歪胖胖的小身子,侧过去再翻个肚皮朝天,看够了,再翻回来。眼看不远处有喜欢却没法一下子拿到手的东西,多多就大喊大叫,想让别人帮忙。除非十分吸引人,再加上别人孜孜不倦的鼓励,否则小多多决不前进。多多只要有动力,匍匐前进的速度极快,可是只用右边带动,左边身子就跟着一拱一拱的。

   多多现在很不满意于在床上爬,总想顺着床去下面看看。多多特喜欢站着,从刚刚会竖头时就喜欢站在妈妈手上,现在更是不得了,小步迈得歪歪扭扭但是飞快,多多还很喜欢追着球踢。 多多最近两天,开始喜欢探索各种抽屉盒子,总想翻出来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好放在嘴里尝尝。

   多多喜欢吃,这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出了眉目。 多多这点很随妈妈,对于吃有种与生俱来的喜好并且真心为好吃的欢欣鼓舞。多多一看见奶瓶,就会欢呼。最喜欢的一项活动,就是旁观大人们吃饭。多多不喜欢吃青菜,喜欢吃肉吃虾吃螃蟹吃水果,多多最最喜欢的是香蕉。一个香蕉早晨放在多多旁边,到晚上的时候香蕉皮已经被他咬得千疮百孔。多多最近一周学会了自己抱着奶瓶喝奶,喝累了,还会拔出来喘口气,接着喝。多多每顿都吃不够,吃完了姥姥规定的定量,总要大喊几声表示还没够。多多学会了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饼干吃,姥姥给一快小饼干,立刻放进嘴里,还转过头冲姥姥甜甜的笑,那个示好啊。

   多多现在真的能听懂话了,姥姥一说钟表,电灯,门,窗帘,多多立刻就会转过头去看着那里。昨天晚上姥姥给多多洗澡,发现忘了拿浴巾,就告诉多多,自己在浴盆里好好坐着,用小手扶着盆边。观察了一下,看多多果然老老实实按姥姥的吩咐用小手把着,于是就去拿浴巾。回来一看,多多还那么听话地坐在那里呢。姥姥刚刚给多多买了便盆,准备从明天早晨开始让多多自己坐便盆,这下多多可真莫道不消魂象大孩子了。

   多多对视频里的妈妈很不感兴趣,看两眼,抓抓鼠标和键盘,然后也就失去了耐心和兴趣,东瞧西看一阵,然后就要求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了。多多可喜欢各种电线了,抓着摄像头的线弄得摄像头满天飞,妈妈看的晕头转向。

   大多多还不会说话,但是很喜欢弄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别人对他说A O E, 他就会笑。多多估计很快就会叫爸爸了,自从4、5个月的时候,发现可以用小嘴噗噗噗的吹气,就总是这么自娱自乐,有时会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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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博物馆

   周五考完试赶紧去了大都会博物馆。说实在的,一进大厅我就有点失望,嘈杂而拥挤的人流,有点闷的空气,不太明亮的光线,这一切都使这里看上去更像一个不怎么样的旅游景点,而不是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大物馆的玻璃穹顶和白色大理石的宽广大厅无疑是非常成功的设计,蓝天白云,时空变换,只有足够大的时间和空间才配得上几千年世界各地文明。卢浮宫更不用说,现代简洁的大厅和宫殿改造的展厅,相得益彰。看过这么多博物馆后,我感觉一个博物馆的好坏藏品大概占到60%,而软件,比如博物馆的讲解、对不同的群体的接近程度、灯光、陈设方式等等,绝对会影响一个博物馆的整体效果。虽然这些技术上的细节有点让人失望,但是看了三个馆之后,我还是产生了很多想法。

   我可能真是天生就喜欢博物馆,每到博物馆我就走不动道,而且脑袋里火花四溅,总是“饱含深情”的看着那一件件器物,因为那些东西都曾经鲜活的诞生在某个饱含深情的人的手里并陪伴过很多人很多年。我更愿意把他们看作是他们一代代主人的载体,它们不仅仅是器物,而是是活的,有灵性的。

   1.非洲、太平洋岛屿和南美洲文明与汤因比的学说
  
     我参观过非洲馆、太平洋和南美馆后,一个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世界上各个文明的发展程度有着如此令人惊骇的差距。早在200万年前,非洲的原始人类已经学会了用火烧制器皿,可是直到17-18世纪他们的工艺也还是那么粗糙,大部分东西都只能说是容器,满足基本生活的需要,而基本没有任何装饰、幽默或美好寓意的成分在里头。他们似乎还是停留在活着而非生活的层面上。

    但是就像有人说的,非洲也开始会生产汽车了,世界上的先进国家不会去报道,因为早就不新鲜了。但是如果肯尼亚的大象出问题了,肯定会长篇累牍。先进文明掌握着话语权,而先进者只对落后者的特质干兴趣。这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展区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跳大神用的大鬼脸、羽毛衣服、草衣服、古怪的乐器、生殖崇拜的图腾。这种囊括世界各地文明的博物馆的一个问题就在于,他无法系统全面地展示一个文明,而是截取了这个某个时间上的断面或者文明的某个棱角。而这种筛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收购者的喜好和运气。洛克菲勒喜欢大鬼脸,我们看到的就是大鬼脸,而且自然而然地理解为非洲人就最热衷于这个,它们文明的代表就是敬神、祭祀、巫术、祖先崇拜、生殖崇拜。

    但不管怎么说吧,看完了这部分再对比希腊罗马,那种差异和差距简直令我感到不安,并有点为非洲那么一大片大陆上生活的人们感到悲哀。我越来越相信汤因比的学说——自然力和人类文明之间的互动,没有挑战或挑战太剧烈都会造成文明的早夭或止步不前。但还是让我很费解的是,太平洋岛屿上文化孤岛的落后很可以理解,但是非洲一直与欧洲的文明通道保持着联系,但是为什么一直原地徘徊?我甚至在想,如果人类从非洲走向了世界这个假说成立,那么也许长途跋涉去探索新世界的原始人本身的智力水平和心理素质就高于留守的人?

    2. 玛雅文明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玛雅文明的遗物。远远的看到一个很精美的阳刻的黑色陶碗,我感觉那么中国,可走进一看是玛雅文明。玛雅文明与南美其它文明如此不同,它细腻敏感,而其它南美文明鲜艳粗放。不论多么发达,文明都是纤细和脆弱的。玛雅会消失,而我们全人类的文明也终将消失,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我们一代代的人,曾经那么努力和投入地付出过感情和精力,创造了这么都精美的器物、先进的技术,而自然终将恢复它混沌的常态。这个博物馆里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每当想到这些,总是令人扼腕叹息,但一切的毁灭却是必然。

    3. 墨西哥人很幽默

    墨西哥人在一千多年前就很幽默很爱生活,它们的器物很能展现他们的民族性格。他们的那个时候使用的碗如果拿到现代的餐具店去买也一定广受欢迎,而且大家不会觉得那是遥远时代的产物。几何而有类似人形的图案很符合现代的审美,而色彩也很时尚。他们还会做foot Jar,这么幽默的小罐子也很像是现代人的点子。他们有的雕像很像我们唐朝时那套著名的说唱俑,表情快乐生动的一沓糊涂,让人看了就想和他们一起笑。

    4. 希腊罗马雕塑

    尽管展厅的空间狭小大大降低了雕塑带给人的震撼和美感,但是不论何时,我也还是赞叹,他们真的太了不起了,可以那样细致的描摹人体,让人觉得人的躯体是如此之美。但是,这些雕塑再也没有给我第一次看到大英博物馆里帕台农神庙时候的震撼,我简直被震撼的透不过气来,坐在那里,没法走开。不知道是不是看的多了?这让我想到,在多多还不能体会到自然或文化的震撼之前,不应该过多地带他到处去看。第一次的冲击是刻骨铭心的,如果在他还没有感知能力的时候就让他把那么令人震撼的场景理解成常态,实际上是剥夺了他享受这个世界的权利。灵魂的震撼和感动,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我们应该留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成长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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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会坐着了

   今天看到多多了,而且突然之间看到他已经坐得很好了,坐在那里低着头,扳着小胖脚,煞有介事地看书。或者就那么面无表情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

   其实离开多多才三周的时间,我走的时候,多多还只能像虾米一样弯着腰俯在自己的腿上。对于多多来说,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每一种体验都是崭新的。在生命的最初几年里,小家伙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想想多多那么无知无觉的表情,我甚至觉得珍贵。脸能够单纯到那么没有表情,这在以后的岁月里恐怕不多了。

   看着多多的成长,我越来越体会到斯芬克斯的智慧,以及人类共同的直觉——人的最初和最终,如果自然终止的话,是那么相似,而只是过程相反,心情相反。从不自由到自由,在从自由到不自由。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其实非常非常好的题材和想法,但是拍小了。萌芽和衰老是那么动人心魄的主题,却主谈爱情,有点大材小用了。如果人生倒叙开场。。。。。。不知道怎么说,不敢想象。

   好了,希望小家伙每天都能够健康快乐地过着自然人的生活。妈妈要继续看美国宪有暗香盈袖法Due Process啦!

   PS:感谢现代科技,感谢互联网和摄像头,感谢msn!虽然不能参与,但同样可以见证多多的成长!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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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懂得么?

  在多多面前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因为要回北京,多多拒绝奶粉,小人儿非常有气节而委屈地拼命把脑袋转向各个没有奶嘴的方向,无助但坚定地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强加给他的这种非常诡异的进餐方式。多多不拒绝奶瓶,他甚至可以用奶瓶喝药。多多也不拒绝奶粉,用小勺子喝的有滋有味,直吧嗒嘴。但是多多有信仰,他坚信他每天最重要最享受的一项活动——吃奶,不可以用这种非人性化的工具完成。我没吱声,只是忍不住掉眼泪,掉在多多身上。我不知道多多是否看见了或感觉到了掉在他身上的眼泪,但突然之间,他不再抗争,而是咕噜咕噜大口喝起奶来。

  第二次是要离开多多的前一天晚上,给多多洗完澡,轻轻俯在他胖胖软软的小身体上,掉眼泪。多多之前正在东张西望,还不时吵闹两声。可是又是突然之间,小家伙一声不吭,脑袋转过去,眼睛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

  多多很少哭,绝大部分时间只是吵闹,表达他的不舒适、不满意。多多哭的掉眼泪只有极少的几次,打针扎疼了,睡醒了没有及时得到拥抱(特别是后者,会呜呜呜地很伤心地哭,让人听了无比自责)。所以,我很难弄清楚多多是否理解哭是表达怎么一种感情以及妈妈为什么哭,他是因为不理解还是因为理解才又那样一种安静的态度?

  视频,我想用各种美妙的词句歌颂你。我这个远远落后于时代的人,终于惊奇地通过这种现代化的方式和家人面对面了,万里云和月,环球同此凉热。多多小朋友每次被抱到馆头前,都显得傻傻的,非常困惑而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的妈妈,面无表情,毫无反应。以多多目前的大脑内存,还远远无法理解妈妈为什么突然间消失了一阵子,然后在屏幕上出现,却又不摸他不抱他。多多看着无聊,于是就闹着要走了。屏幕上的这个妈妈,一点都不好玩。

  听妈妈讲,我走了,多多还是有些反应的。晚上醒来想找妈妈,找不到,哭闹。听妈妈的录音,安静。多多虽然内存不足,但是小人儿也是有天然的感情的,妈妈这个人不出现,和其他人不出现,也还是有些区别的。和多多反复讲妈妈要走了,要一年以后才回来和多多玩,多多恐怕一点都听不明白。对他来说,只是突然之间,这个人就和他挥挥手,坐上汽车跑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在一个小机器里冒出来。

  多多最好还是不懂得。多多半岁了,多多的世界越来越大,越来越有意思了。孩子的成长就是走在一条通向自由的路上,逐渐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头脑,支配自己的行为,多么为他高兴。爱你,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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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时代的广场上

  从家到北京,再到美国,和亲人们脚对脚的生活在了地球的另一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相差了整整12个小时。时空的转换让我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状态,从多多的妈妈一下子又变成了背着书包蹦蹦跳的学生。离多多的生活好远,在我们朝夕相处了400多天后,妈妈一下子离开多多到了如此遥远的一个地方。不说了。

  这一周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让我对纽约没有任何惊喜的感觉,职业和生活环境让我变得挑剔?眼界开阔了,不再像8年前那样没有见识?还是纽约本身,或者至少我所看见的一点点有限的纽约缺乏吸引我的东西?在昨晚逛完了第五大道和时代广场之后,我确实对纽约失望了。如果比拼物质,似乎中国的很多地方也并不输给美国了。若论格调,至少在很多地方美国没比中国高明多少。洛克菲勒中心“我们工人有力量”的那些雕塑和堪比某县政府形象工程喷泉,实在让我很鄙视这个家族的审美观点。

  时代广场是这个时代的美国么?在这样一个广场上,人们能那么振奋的倒计时,迎接新年的到来,我有点不能想象。但是很讽刺的是,我也一样会选择在新年那一天,在这个广场上,变成攒动的人头中的一个。媚俗和好奇,可能是这个广场能够如此吸引人的最大原因。美国的这个时代,可能是中国所追求的,可能欧洲人所鄙夷或好奇的。而这个时代,对我来说怎么说也算不上是吸引人的。走在欧洲的街头巷尾,无论是伦敦还是佛罗伦萨,总有让我想拼命拍进镜头的小店、咖啡馆、雕塑或绿树草坪,总有一种几乎让我想匍匐在地去仰视的精神力量。时不时地,我就会被感动或震撼的汗毛都竖起来。而纽约,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只是觉得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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